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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晋光先生《溯源与拾遗》一书主要内容
作者:邓晋光 | 来源:邓氏宗亲网 | 发布:邓氏宗亲网 时间:2014-2-12
                                               《溯源与拾遗》目录
祖母——我家族的启明星……………………………………………………………1
传奇的人生路…………………………………………………………………………8
回颜二十年联宗祭太乙祖实况 ……………………………………………………23
修缮丰城公墓事记 …………………………………………………………………28
浠水之行 ……………………………………………………………………………31
三上邓州 ……………………………………………………………………………34
壬辰秋祭信公墓记 …………………………………………………………………36
官山案 ………………………………………………………………………………38
当本心 ………………………………………………………………………………41
沉东京的传说 ………………………………………………………………………44
 
 
 
 
祖母——我家族的启明星
 
坚强、睿智,伟大——我的祖母
祖母,您走得太早了,那年,我才七岁,还是无知的童稚,为了让后代裔孙,能永远记住我们家族中曾经有一个坚强、睿智、伟大的祖母,是您,坚强的支撑,给我们家族带来今天的兴旺,这是您的伟大,我要将祖母生前的感人的事迹,把能知的简要写出来。
据说,祖父自从大祖母钟氏过世后,大祖母所生的四个姑母早已出嫁,家中只有祖父一人,过着孤单凄凉的生活,幸得祖父懂点青草药和应用,谈不上岐黄之术。经人介绍,到州瑞赤水,有一老人生病,家中只有一个30余岁之女奉侍,因为家中穷,无钱延请大医家,当祖父来与老人治病之时,是本着治病救人之心,在祖父精心治理下,竟然将老人之病治好了,或许是天意吧,老人得知祖父失偶,一人在家生活,竟毅然将女儿许配给祖父续弦,因此前无记载,无法查考,因此,祖母便是我家族发展史的开篇。
祖父的名讳永雨,号甘霖,倒过来是甘霖永雨,据知以前家里穷,读书的机会不会很多,一般是靠自学成材,学点医术,也不过是靠道听途说,加上自己认真研究,点滴积累经验,这次能医好老外公之病,实是苍天不负好心人,天赐良缘给祖父带来一个传宗接代的女人,祖母姓吴,名钮娘,估计当时祖父是在五十六、七岁,祖母则在三十开外,尊老外公之意,祖父便将祖母接回大埔县,桃源乡,虎坑村馀庆楼居住。
说起馀庆楼,是桃源仅有一座的四方形土楼,这座四角楼也是虎坑村各房都有份,我小时候,经常有上楼去玩,当时已很少人住在里头,楼上放着不少让人可怕的棺材,入大门靠左边有一口水井,祖父母就在临井边一个小屋住,在祖父六十岁那年,我的父亲就在馀庆楼出世了,俗话说,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所以父亲的名讳叫六顺,辈序是排在名字,又叫名顺,如此一来,家中添丁,示意着生机的开始,过了二年,祖母又生下叔父叫六妹,三年添了两个男丁,无疑是天大的喜事,可惜,祖父在六十五六岁便过世了。
祖父过世后,一家三口的生活,全靠祖母一人承担,又要照料小孩,又要为一家糊口而奔忙,除了种几块薄田或担柴卖木,二个小孩经常托付邻居看管,自己起早摸黑,生活用费,必须靠肩挑,常抽空担碗(瓷器)到高陂回程给商家挑杂货(现在说士多店)过着含辛茹苦、披星戴月的生活。
因为家中大穷,供不起孩子读书,祖母特地将才七、八岁的父亲,过继族中有钱人家为儿,目的是让父亲能认识几个字,授点良好教育,然而,事与愿违,并非能与祖母想象那样,而是叫父亲去放牛,祖母看在眼里,疼在心中,祖母只好将父亲带回身边,读书彻底无门,只好留在家中帮手。
自古道: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父亲在十一、二岁时,便进私人瓷厂(当时说陶家)当学徒(学徒的工资非常少),当时的陶家大多数是做博古碗或奎斗碗,这些碗都是用手工做的,画碗算是较轻的工种,凡进厂当学徒,一般是先学画碗,随着年纪的增长,开始学做重活,父亲在十四、五岁起白天干重活,晚上加班画碗,来帮补家庭生活。
以前的穷人家,娶媳妇不容易,所以会选择童养媳,父亲在十二岁时,祖母便抱回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与父亲相差十岁,作为童养媳,说起母亲的来历,因为祖母经常挑碗到高陂,路途必经陂村交潭路边小屋,外公名叫李慎,是个木匠,因嗜酒,经常酗酒,可能是因酒醉后经常打外婆,结果外婆被打走了,没有外婆,女儿无人看管,自己又要做木工,住房是临溪建筑,后边有一个很小的木质走马棚,下面是很深的潭水,小女孩便整天放在竹做的座栏,座栏便放在走马棚,座栏能坐能站,整天泡在屎尿中,有好心人便与外公说,女孩迟早都是人家的人,万一爬出座栏掉在水中,岂不是害了她一条命,不如送人收养,还可救她一命,外公觉得有道理,因为祖母出高陂,经常在外公的屋门外歇脚。很快便知道这一消息,便与外公商议,外公看到祖母的诚意,也便答应,祖母便拣个好日子,备齐礼物,专程来交潭抱小女孩回家。这就是笔者之生母李氏奈娘,家中双添了一丁口,变成了四口之家。
祖母又在六年后在本乡塘尾村,又抱养一个姓张的女孩,作为叔父六妹的童养媳,叔姆张氏比母亲小五岁,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据我所知,她们妯娌间,从未发生过口角,无形中。已经组成五口之家,虽然穷,在祖母心中,已经增添无限的温暖,再苦再累。心头还是乐滋滋的。
父亲在十八岁那年,为了争取多些收入,来养活五口之家,白天挑泥桶,晚上继续画碗,当时的洗泥作坊是最苦最累的活,泥桶每担是在180斤以上,加上作坊又湿又滑,泥浆又重,一不小心便跌倒,有一次真的发生跌倒了。陶家知道后,不但没有来看和安慰,竟然抛出一句很难听的话,人跌倒无所谓,别将泥桶打破了。
父亲听到陶家说出如此无人味的话,觉得很伤心,觉得穷人如此不值钱,一条命抵不了你一担泥桶的价值,炎凉的世态,冷酷的人间。促使父亲觉醒。不能再如此生活下去,心中马上下了过南洋的决心。(以前叫过番)但是,过南洋坐船要钱,最低档便宜也须二块光洋(银元)。这二块银元那里去找?家中五个人,走了以后生活怎么办?祖母是否同意?这一连串的问题难住了父亲。最后决定偷走!心一横,不让祖母知道,二块钱光洋打算将家中仅有的一头小黄牛偷卖掉,然后直奔汕头坐船过番,等到船一开便万事大吉了,小黄牛是家中耕作几块田的主要牲畜,唯一的家档,那能如此轻易卖掉,当天卖,当天则被发现,牛不见了,祖母心急如焚,问来问去,听说是父亲牵去卖了,祖母并没有发火,找到父亲,问为何将牛卖掉,父亲只得实说了。
祖母听到父亲欲去南洋,反而安慰父亲,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与母亲商量?你要过番,我同意你去,没钱我会去借。何必将牛卖掉?以后耕田靠什么?赶快告诉买牛者,不要卖掉,我会拿钱来赎,祖母马上打点去三洲,因为我有个姑母嫁三洲曾姓,姑父家中有钱,说明事由,借了五个光洋,回到家除了赎牛二块,剩下三块光洋全部给父亲,这一举动,无疑是更加体现祖母的睿智和伟大。
父亲在祖母的不凡的举动,无疑是一颗定心丸,无形中增添了出国的信心,渺茫中看到希望。问定船期,随时到高陂乘船下汕头,经过七昼夜一望无边的大海中的颠簸,大船终于抵达泰国(暹罗)经水客介绍,在泰国首都曼谷一家做白铁生意当学徒(当时叫做新唐),意思是从唐山来的,因为唐朝时称中国为唐山,有了固定落脚点,父亲坐船时的船费包吃每人最低等的是二个银元,还剩下一个银元托水客在下班船期带回祖母。就这样父亲在泰国一住便73个年头,直至91岁过世。
学徒是很辛苦的,要白做三年无工资,又要学会适应热带的气候,每天用凉水冲凉,最少三次,做白铁实质是用白铁皮做水桶、洗脚盆、水槽等,干起活来是赤膊上阵,一天到晚都是大汗淋漓。三年后,开始有工资了,商家对待工人是包吃包住,父亲将积余的钱捎回给祖母作生活费用。
拾年后,父亲已经近而立之年,母亲也已十八岁了,已到成婚年龄,祖母便去找到可靠的水客,将母亲带到泰国,如此一来,父母则另租房成家,第二年,大姐已出世了,母亲也是很有远见之人,便和父亲商议,不要永远打工,想赚大钱,必须自己做,父亲是吃苦长大的,当然过番就是为了能出人头地,赚钱必须要有资本,成了家必然是生儿育女,这是第一步,立业是第二步,开始筹措资金,自己开一间白铁加工店,由小到大,经常做政府的建筑要用的水槽,虽然价格低点,但工作量大,相对来说还比较稳定,店面招牌是“顺源”号,诚信招来的生意,越做越火红。有余钱不断寄回家中,而祖母呢,有了钱首先是将家中所遗下几代人没有下葬的祖先,择地一一安葬,还有余钱,则不断买田地,以供日后子孙耕作。
父亲的想法则不一样,在泰国的首府曼谷住久了,受到城市薰陶,加上在农村的穷苦,真的穷怕了,接着,大哥也出世了,父亲则叫祖母及六妹叔、叔母一起到泰国,本意是叫祖母到泰国享清福,然而,祖母必竟是在农村生活惯了,虽然要耕田种菜,总觉得农村的生活虽恬淡而充实,住在繁华的泰国京都,反而觉得烦燥不安,加上心中老惦记在家乡还有几块田,舍不得家乡的山山水水,还是决定回国,没办法挽留祖母长住,父亲则要求祖母回家后,必须另择宅居地,另做新屋,不要再在余庆楼住了,在大姐六岁、大哥四岁时,随祖母一起回国。
祖母回国后,经过几年的准备,将看好的宅基地,从别人手中买过来,有可调换的则调换,无可调换的则重金买过来。到1939年,二哥六岁,二姐三岁之时,父亲又将其送回老家,建房也在这一年开始,此时的祖母已年逾古稀,做屋不是一朝半夕能完成的,从採购材料、如石柱、石窗、石门斗及垫基之石条,所有用度皆由祖母一人出入,出入无须记帐,祖母不识字,也不会记帐,只有记在心中,工匠与杂工,多时每天二十余人,平常亦须十头八人,每月发放工资,谁来几天,谁啥时没来,都记得一清二楚,从未算错。一个妇道人家,工程复杂,又要帮忙家务,中午的饭菜又在馀庆楼煮,每天中午要去馀庆楼挑饭菜,来给工人用餐,如此操劳,别说是古稀之人,就是年轻人也不简单,会记帐的人也会弄错,别说不识字的妇道人家,实在使我佩服祖母的毅力。
以前做屋,一正二横屋后花台,以及配备柴棚、碓寮厕所,门坪及路道设施,总共要二千余平方,刚好厕所是安排在离屋有40米左右的右方,隔一条小水圳,则是别姓的田,因为是乡绅头的田,不肯相让,几次欲开工建厕,都被阻挠,说是碍其家风水,其实离其家最少有200米远,无奈是乡长,有权有势。最后竟然请来县太爷来出面,祖母听说明天县太爷会来,该晚星夜将所挖之土回填种上青菜,第二天,县太爷的轿子在中午时分来到,祖母跪在县太爷的轿前,说人家有权有势,不让我在此种菜,县太爷也亲眼看见这里是种青菜,哪有什么建厕所。分明是持势欺人,后来不理睬他,这里表现祖母的睿智,反戈一击而成真理,这次便把厕所建成了,回想起来,祖母不但有智慧,而且还有一定的胆识,以前的人,能有几个人敢与县太爷面对面说话?何况是凭一张嘴,说几句话,反而告倒人家,从此以后,祖母便有了官司奶的绰号,受人崇拜,到处传扬其事。父亲在家时,受祖母之影响,也是非常信神,在泰国也经常去各地寺庙拜神,1944年春,父亲与往常一样去拜神,此次拜的是三奈夫人(陈、林、李三姓)偶然有人送彩票来兜售,当时的彩票是记名式,不是靠号码,父亲买了一张,父亲想,今天来拜三奈夫人,就写上陈、林、李的名字,然后又在神灵前祈祷,如果神明保佑我中大奖,会来重光庙宇和重塑金身,果不其然,此次许愿真的如愿以偿,神灵不负有心人,中头奖约四十二万光洋,感谢神灵的庇佑,父亲亦即履行承诺,重光庙宇及另塑金身,这是真实的事,并非传奇。
这是人生的一个最大的转折点,一时之间,父亲被称为大财帛星之名,里里外外都传为神奇之谈,父亲又改变了主意,除扩大生意,外面的生意由叔父操持,自己决定将笔者才六岁大的三哥及四岁的三姐包括未出世的我尚在母亲的怀中,一起送回老家,当时还是抗战时期,日本尚未投降,泰国至汕头的水路尚未通航,只好选择陆路经越南广西,当时尚无车辆,而是由人抬的轿子,四个人两乘轿子,摇摇晃晃的颠簸经过四十来天坐轿,才到广州,当时广州有船到汕头,再由汕头转乘小轮船到大埔县的高陂镇,然后乘轿子回老家桃源。这次是发了大财衣锦还乡。
这次回国,目的让子女在家乡就读,为了让儿子长大后生活有出路,决定在高陂镇河唇街购地自己建铺,买现成的一间,自己建三间一共四间,一可出租作为家庭生活开支,二可留儿子长大后可做生意的双重打算。
没有祖母的召唤,或许我们全家都在异国他乡了,当时的新屋已做好进住了,只是还没有装修,母亲回国后约两个余月,笔者则降生在新屋“顺德居”,父亲则计划将新屋粉墙作栋,单作栋一项工程,便做一年余的时间,包括其它的工程,整整花了三年才完工,总算圆了祖母及父亲的心愿。
然而,祖母因为一生操劳过度,日渐见老,从我知事时起祖母每天都坐在大门口,大热天则坐在石门槛,家里养有一只小花猫,老是趴在因劳累而弯的背上,寒天则抱在怀中取暖,门前是通往虎坑村的路,凡上街路过者,看到祖母,大都会稍停片刻,与祖母聊一聊,不时还会送些糖果或花生之类食品给祖母,老人家则会留着,等孙子孙女回家后,哄孙子孙女挠痒擂背,人老了,相对来说皮肤干燥,小孩的指甲又长,挠起痒来,飞起白色的老皮,当时没有那么讲究卫生,换句话说,如果是现在的小孩,恐怕连看都不敢看。因为现在的小孩已经懂得讲究卫生了。不能与以前时代相比。
我这一代人是从泥巴里滚大的,热天则淌在小溪里抓鱼,冬天不怕寒冷,赤脚落水田挖泥湫。那里的童年,很小就懂得帮做家务,放学回家没事时,便用竹爪爬串一担碗筐去爬松毛(松树叶)或是去挖蚯蚓养鸭或是去大粪池去打坟虫养鸡子、鸭子,总之难得有闲在家中。与现在的小孩是天壤之别,放学回家看电视,玩电脑等数不尽的快乐。
童年的记忆,往往是最难以忘怀,当时,在家经常有一个前祖母的堂弟来帮工,按辈份是叫其舅公,这个舅公可算是老实、本分、勤劳,从他的日常生活细节,可以体现一个真正的劳动者,舅公干活,一年四季,那怕是数九寒冬,都是赤着双脚,从来没见过其穿鞋干活,生活呢,再粗糙不过了,吃蕃薯不去皮,一掰二半,有一次见有一条穿心虫在里面,我们惊叫告诉舅公,有虫呀,他说不怕,看都没看连虫一起吃下肚。当时我想舅公真厉害,连虫都敢吃,做工不怕累,吃得粗糙,然而活得都长命,八十余才过世,对比现在的人,天天讲求养生、营养、健身,年年体检,而寿命也不见得长,这又怎么解释呢,只好认命,其实,现在的社会,工业发达致使空气污染,食品添加激素,导致饲养禽畜类之肉质都含有激素,以前人称斗米斤鸡,现在几十天便可达几斤重,那能与自然生长大的来比较呢?这正是使人类在日常的生活中摄入大量有害物质,是危害人类,健康和病变的根源。
1950年(庚寅)祖母已经是84岁了,上半年经常卧病床褥,下半年九月已是卧床不起,父亲听到后,随时乘飞机回国,(当时已有直飞汕头的班机)为了让祖母能够在世上多弥留几天,便不断喂食洋参水,当时的洋参是正宗美国花旗和老山子,还没有人工种植,相当有效,祖母一个多月不会吃米饭之类的,仅仅用洋参水,使弥留延长一个月,祖母在50年冬十月底与世长辞。
祖母生前是道教、佛教虔诚信徒,每逢初一、十五、三、六、九一个月十一天吃斋,每年新年初一日,天亮从家中出发,先到水口南安寺烧香,然后沿径口去桃花,一直至三洲,沿途大小庙宇,及水口伯公,逐一烧香上茶叩拜,到天黑才回到家,缘于祖母信奉神明的良好基因遗传,子孙后裔都是道教、佛教的信徒,可以说,信奉佛道教,能促使人长智慧,使人在脑际中产生道德的根源。善心,施舍能使人延年益寿,获得天地神明暗中保佑,从而使家中子孙兴旺发达,人口平安,逢凶化吉,这是笔者深有体会,从善化合于道德,告诫于任何人,人生路程短暂,道德良心做事,诚实无欺待人,积德为自己的后代而铺路,为自己无憾而生存。
祖母,你已经离开人世63年了,孙亦古稀矣,你的懿德风范,将永远记在裔孙的心中,祖母在天有灵,庇佑裔孙,是祖母的伟大,使我们家庭兴旺发达,永泽祖母福荫,永远传承和永远记忆。
 
传奇的人生路
 
引 子
 
1968年暮春之初,刚插完春稻,心中想早日护送母亲去上海养病,大病初愈,眼看文化革命的火即将烧到农村,恐怕母亲的心情受不了,一天与友人同去大坑口挑瓷泥,回程时在半路树荫下歇脚,跟友人说起要走之事,友人叫我去折枝树叶来给他看,因为起六壬可以随时随地折枝青看便知端详,看后则说:你在七天内走便无妨,七天后便去不成了,当时的经济相当困难,七天内筹措路费都不易,有谁肯借呢?只好忍疼割爱将逢衣车变卖,以济燃眉之急……
 
旦夕之祸
 
事情还得从1967年冬说起,农历十一月初五日,细姐兰英的第三儿子阿浪出世,母亲又做外婆了,心中高兴,便想去其家帮忙几天,谁知亲家母热情,叫母亲尝了一碗刚焙好的米黄酒。因为头一天刚吃过高丽参,加饮一碗火头酒,正如火药遇硫磺,一触即发,该晚便是眼睛疼与头疼同时发作,等不到天亮来回家了。
回到家,我随时去延请医生,说是头风疼,必须清肝祛热,所用之药大都是如芦根、淡竹等凉药,结果解决不了,三天后右眼失明,中西药双管齐下,病急乱投药,加上民间之方术,所用之药必须药引,如老母鸡、青皮鸭蛋、乳狗等,凡是人家说什么好,便找什么来用,当时又是腊月,新年的布证刚发下来,自己又要加班缝衣,又要寻找药材,又要护理母亲之病,当时真的会累垮了。
母亲卧床不起已二个余月,过了年会起床了,因为吃太多凉药,变成不会睡,一天睡不到两三个钟头,听说丰顺隍有专门眼科,决定于正月十二去隍,当时无车,只好步行到桃花口,船从高陂上午九时开出,必须在九时半前到桃花河口,才能赴到乘船,十一时多到隍,经医生诊断是青光眼,先开一星期的西药,服后再来复诊,回程乘潮州三点开往高陂的客船,到桃花河口约十二点,幸好在河口陈南和叔的关照事先讲好必须在此借宿一宵,其家人真好,答应不管多晚,都会开门招待,正是遇上贵人,我们彼此素不相识,虽然现在南和叔已故,但在我心中,永远忘不了滴水之恩,只能在书中感谢。
 
舟中遇贵人
 
母亲的青光眼,经过一个星期的服药,并无效果,因欲复诊,故选在正月廿日(天川日)再次去隍,船至潭江时,因去船尾小便,发现坐在上舱的三位说潮汕话的人,有一老者好象是医生,我在默默观看片刻,果然发现老者正在开药方。待他开完方子,我便迫不及待向老者询问,能否帮我母亲看眼疾?他注视看我一眼,即说可以。我叫母亲出来,他用手刚搭上母亲的手诊脉,嘴上便说:你服西药和打针太多,用凉药太多,现在下元无火,虚火上顶,所以不会睡,现在必须引火归元。这话说出口,我便知道遇上贵人了。他拿出一张发黄的玉口纸写上一段理论:“老妇肝虚,因忧郁以至有眼疼之疾,虚火上泛,肾水虚空故也!”我一看这病理,虽然渺渺数字,已将详细的病历阐明于纸上,开的药方是一反以前没有人敢用的如熟地、山茱等滋补药。还将仅存的一点京墨送给我,早晚用京墨点眼睛。他告诉我,他是澄海人,姓王名畴,移民在西河,这次是澄海乡亲来西河请他去看病人,将澄海的地址及西河的地址写在纸上,告诉我如果买不到药,可将钱及方子寄给他,帮我买药。当时的中药材确实奇缺,如此在舟中偶遇的贵人,如此真诚的待我。使我颇受感动。没想到萍水相逢,能遇到如此的大好人。给他诊费他不要,刚好卖饭的来了。我便问他能吃几位饭?他看到我真的要买饭,便不好推辞叫我买一位饭便可了,届时船已到隍,彼此作揖告别,说了一声后会有期,母子两离船登岸。
在隍,将王畴伯的药方去医院配药,他看这是外方,不是医院里开的,只配齐二剂,第二天回家经桃花观音堂有位同学在药店,叫他帮忙配齐一共六剂。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我即时将中药放去煲。两天的劳累,早点安排老人家吃晚饭,还不到六点钟,服完中药便去睡觉,第二天早上,母亲很早便起床了,对我说,现在病已去了七分,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直服到莳完田,才决定到上海杨金兄处疗养。
 
恐怖之旅
 
这时已是春夏之交的天气,当时是陈房兴当生产队长,他批准了两个月的免上交假期。然后再去大队部出具证明,公社证明,在公社证明中注明要去县批准,刚好这一行字是被红印章盖住,这时按朋友起六壬的七天期限只有一天了,翌日很早便离开家,到高陂才十点左右,随时叫细姐夫郭洪乘上午十点钟最后一班车前往大埔县城去办理手续。结果是无功而返,县政府已经不肯办理外出证明,怎么办呢,难道走不成了,在吃夜饭时偶然看到墙上的一张全国地图,决定由江西一站一站的走,我将想法与郭洪商议,他也说是唯一的办法。
晚饭后,即时到望江亭船站等八时左右由潮州开松口的班船,第二天早上八时正,有一班松口开梅县的班车,一天往返只一班,松口到梅县走了三个钟头。梅县汽车站下车后,即刻排队去买明天到江西寻邬的班车票,车票买好后才去找最近车站的旅店住下,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行程。
第三天早上,五点钟服务员便按时来叫起床。因为到江西寻邬的班车是六点钟开,必须准时到车站验票,伍角钱的三轮车都舍不得坐,走十几分钟的路,到车站时已开始验票上车,天尚未亮,几个带着红袖圈的验票员在大声喊道:检查证明,呀,我听到心中咯噔一下,坏了,看来还没有出省界,便会被打道回府,暗思途中必是凶多吉少。我将证明拿出来,他们看到盖有红印章便确认是证明,还算顺利上车。
这是第一次跨省出远门,又是在恐怖时期,路途中无心观赏风景,车子刚到江西省界,在临近寻邬县城之时,便看到惊人一幕。文革的火已烧到江西省了,一群十来个人,带着纸做的高帽,手中敲着洗脸盆,或是破铜锣和铝煲盖,口中喊着自己的名字,这是在游乡,心中忽然生起一种不祥之感。
寻邬是新县城,刚建有几栋如车站、旅店、商店县城还是空荡荡的,本来可以转乘到会昌的车,但出门时大意,没有带秋衣,家乡已是初夏的感觉,在江西天气还有点冷。顺便去离县城不远的寻邬瓷厂。有宗人电光叔(已故)全家在此做工,结果到厂才知道,这是大队办的企业,只有其全家人承包。粮食不缺,工钱低,生活并不好过,在其厂住了一宿,并向他借了一件秋衣,到上海后才寄回给他。
第二天早饭后,又步行到县城坐十一点多的班车(到会昌)以离家算起是第四天,车票是头天买好的,这趟车算是较长途约有百多公里,到会昌之时已是下午五点多钟,下车后随时去买好明天到瑞金的车票,江西一路上都是车站挨着旅店和饭店,很方便,就是途中的饭菜都是放辣,母亲不敢吃,三两粮票二角钱,要想买点其它简直是枉想,只好随便吃淡饭。
会昌城的公路桥被大洪水冲坏,车站在县城的对面,汽车用木船撑过对岸,人便走路到车站去拿行李,会昌县城比寻邬大得多,相比之一,会昌象个县城,买好明天仅有一班到瑞金的车票,因为劳累,没有去县城观看。
第五天的路程是最短的,不过是五十公里左右,下午二时的车,到瑞金也即将黄昏。可能也是刚在建的县城,路算是这段最不好走,坑坑洼洼,不到三十座的老式汽车还没坐满,后排只有一个年青人坐,我也走到后排临窗眺望,沿途的小山丘,种满密密麻麻的松树和油茶树,一边看风景,一手牢牢抓住座椅,车颠簸得厉害,另一头青年人靠窗打盹,汽车过个坑洼,把头撞了个大泡,在车上摇了几十公里,骨头好象散了架,下车后买好明天从瑞金开往南昌(宿广昌)的车票,在南城转车。
今天是第六天,原来十点多的班车,结果等到十一点多车子才来,天黑后才到广昌。开房时,遇到一个生来獐头鼠目的人订记开房,并在证明上看了许久,当时心中便有一种预感不祥之兆,饭后便安排母亲去隔离七、八间的房睡,恐怕今晚会遇到查房,因为坐车太累了,没有冲凉倒头便睡着了。
果不其然,约莫在九点钟后,提心吊胆的事终于发生了,沉睡中听到敲门声说是查房,拖着疲惫的身子,开门一看,一群带着红袖圈的红卫兵,闯进房来,带头的问我哪里来?要去哪里?
我说:从广东来,要去上海。
他说:你广东去上海怎么从江西走?
我说:龙岩武斗去不了,从广州去,要在潮州等七天的车票,从江西走七天能到达,更节约一点,从这走是抄近路呀。
问:去上海为何带这么多行李?
答:我兄在上海工作,我是护送母亲去上海治病的,要在上海住上一、二年,这些行李都是御寒的衣服。
问:那你将行李打开检查,我随即将行包打开给他们看,都是衣服,最后下面一件是呢大衣,我说这件拿出容易,放回麻烦,你们真要看,我便拿起来给你们看。他看到没有什么可疑之物便作罢了,后来叫我将证明拿给他看,看后说:其实现在要县级证明才可以,我说广东还没有说要县的证明呀,公社也属于中央领导的呀,一帮人不了了之走了,心中的担忧也比较缓和些了。经一事,吃一堑、长一智,第一次见到吓人的场面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怕。
第七天,翌日早晨,天尚未大亮,母子俩到车站之时,司机正在大声喊南城、南城,只差我两人未到了,上车后随时走,到了南城,约莫是将近上午十时,车继续往南昌开,下车后,我便去排队买车票,看到售票窗口贴着一张“先远后近”的字,我便上前要了两张鹰潭的车票,看来这里还算比较文明一点,因为车少,照顾长途的客人,肚子尚能忍,就怕坐不到车。
转车后,在车上认识一个年青人,是揭西的客家人,在江西某农场工作,他经常出差去上海,无疑是遇上贵人了,在车上第一次有人好说话,真如他乡遇故知一样,因为自己从未坐过火车,首先问他火车票买得到吗?他说,不用愁买不到。
下午二点多,车子已到鹰潭,汽车站对面就是火车站,下车后我催他先去买车票,他则说饭后才去买。那只好跟他一起先去吃饭,心中惦记着怕买到车票,饭后一起到火车站,我将钱交给他一起买。火车票这样方便就买到了。我是生怕要用证明去买,买到晚上七时零五分由南昌开往上海的特快列车,这下放心了。赶快将母亲安置在候车室,我俩便去邮局发电报,杨金兄在该晚八时左右收到电报,即去查询该趟列车到站时间,第二天一大早便去车站门口等候。
原来,我们买的都是无座号的车票,火车来时,因为上车的人多,告诉母亲你慢慢来,我则背着行李,跟着坐车的人潮蜂涌而去,幸好找到有位子,上车后便找不到那个从南城一起来的人,又要去列车长那边买每人二元的加快票,因为车站买出的是普客票,鹰潭是通往东西南北的机务段,许多车辆要在此调换车头,加水和加煤,当时火车上的卧铺车只供政府出差人员,平民百姓是买不到的,因为从广昌出发时天未亮,南城随时又转乘到鹰潭,连日的奔波太累了,在火车上靠着坐椅,时睡时醒打盹,不知不觉走了一个晚上。
第八天早上,车很快就要到上海了,当时正是早敬晚汇报的年代,列车员叫大家站起来,手中拿着一本语录红本子,每节车箱都贴有毛泽东和林彪合影的相,人们面向画相,高举语录本口中高呼祝毛主席万寿无疆,林付主席永远健康,然后才用早餐,火车上免粮票,三毛钱一大碗面条,面上有几块鲜西红柿和几块熟猪肉,当时的崇拜无处不在。
七点半后,火车已慢慢进站,从月台站走出大门,还有一段相当的距离,杨金兄已在大门口等候多时,见到我和母亲时则大声喊,他在大门外招手,不过出站不会紧张,只有乘车时才紧张,不抓紧没有座位是很辛苦的,车拥挤得连过道、车门和厕所门外都坐满着人,有的还站着。
下车后,第一件事是带我和母亲去吃点心,第一次尝到城市的云吞,原来上海的水漂白粉味很重,吃不惯,几天后才习惯,然后坐公交车到住处江湾五角场,这里是老乡,按亲戚的辈份叫舅父,钟宏图是与细姆同姓,也是杨金兄在上海唯一的同乡亲人,可以借住的地方,车很快到了江湾五角场。
 
在上海的四十余天
 
宏图舅家中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舅母是江西人,一家六口生活紧巴巴的,因为四个子女都在学校读书,我去不久大儿子世用上山下乡去新疆建设兵团,二子一女还读书,女儿秋娟读初中,二儿在小学,宏图舅在医院搞会计,舅母在灯泡厂做工,好在上海的粮食供应和物价都稳定,房子是自己买地,自己买材料建造,是单层的简易房,房的屋顶用旧木板铺满,然后盖上一层很厚的瓦,人上去踩也没事,宅基刚好在有轨电车的旁边,电车经过时,门窗与屋顶会震得沙沙作响,当时是千万人口的大上海,有这种房子是不错,住上自己一家人,周边尚存很多空地好种菜,可惜当时没有闲人去耕种,上海复旦大学就在近处,我经常去学校的广场学自行车。
杨金兄已预备调休有好长的假期,我去后则陪我和母亲去城隍庙(豫园)去玩,可惜当时尚当作四旧,没有开放,进去也没有什么好看,现在就好了,有琳琅满目的旅游品,有茶座,去最繁华的步行街外滩,人多得不得了,接踵而行,天天一样,有一次在外滩逛商场,竟然与同乡范贵强在此相遇,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同乡人在上海,渺渺可数,除了钟宏图舅一家,还有就是钟日照叔,当时我还去过他家拜访。贵强与杨金兄是同年高考大学。贵强是被复旦大学录取的,杨金兄则是广州工业大学毕业后分配去上海的。
在上海的日子,惦记家中,而暂时忘掉苦恼而欢乐,千万人口的大都市,根本不会来检查证明,也没有人会来检查,只将证明去报了临时户口便可以了,并不象农村随时会去检查外来人的证明。在复旦大学广场学单车,从来无人过问,其实68年文化大革命在城市已转入低潮,而农村则刚刚开始。
人虽在上海,心却无时无刻的牵挂家中,宏图舅和杨金兄的一再挽留,住上四十二天后,便决意回家了,回程是从上海到广州的火车,而且母子三人决意去杭州玩一天,火车从上海开出的时间是下午二时许五时许在杭州下车。车票拿去改签,明天下午的同班列车。在旅店住下来,第二天一早便去游西湖,尽情地在杭州玩了一天,能看到的景点如苏堤春晓,花港观鱼,曲院风荷,但不是开花季节,平湖秋月和三昙印月必须在晚上,坐游艇才能观赏到,冬天才能看到断桥残彐,柳浪闻莺已有名无实,自从58年后失去生态平衡,鸟已少见了,日落西山之时才能看到雷峰夕照,那时我已登上南行的列车。母亲和杨金兄则在等过往车回上海。
 
回程途中的感受
 
在杭州出发,经过一夜一天的时间,在火车上备受无水的煎熬,老式的火车又无空调,那时的车窗只能开一点,不开窗热得不得了,窗开大了,坐窗口的人又受不了,那时的火车是烧煤的,遇到过山洞或逆风时,煤灰尘吹得使人睁不开眼睛,又无水可洗,身上穿的衣服,毛巾、手巾全是黑的,车到株州之时,因为株州是机务段,南行的车务必在此调头,在此加煤加水,我也跟人家下去洗手脸,买早餐吃,车在此停了将近一个钟。
车到广州越秀南站,届时已是傍晚时分,车站离东川路不是很远,步行到住在东川路的宗亲邓国光兄,其老家在上墩,因为土改之时被评为地主,他这个人很了不起,土改后只身跑到广州,并在广州找到落脚及广州户籍,而且另有新欢结婚生子,以后又逐步将上墩老家的儿子分批带出广州,而且前妻的儿子,有二个已成功偷渡香港,我去之时其长子及长女正准备偷渡(后来其兄妹俩人在水中失事遇难)这是后话。
在广州,可以说只认国光兄一人,只有其住处尚能借住几天,一是同宗,二是同病相怜,受人欺侮岐视,我是非常崇拜他的胆略,在这种年代,能在广州大城市有户籍住下去,而且还能再娶妻生子,生活的来源是靠自己挣来的,改革开放后其在香港的儿子回国内办纺织厂,国光兄也自己开一间纺织厂。
到广州的第二天,去石牌找杨金兄的老师,带一包小提琴要用的松香,学校找到了,但是无人,幸好问到一位校工认识这位老师,,告知我在几楼几号宿舍,走到宿舍,上楼梯处,多处都堆放着石块和砖头,找到该老师时,间门倒锁着,我喊着某老师在吗?结果他开窗探头出来,我向他说明来意,他叫我爬窗进去,他自已正在里面吃饭,后来他问我是怎么来的?我说是从学校大门直接进来的呀!他说太危险了,这里经常武斗。听说武斗才觉得可怕,离开学校之时,由老师带我从后门出来。
在广州等几天才搞到二张回潮州的站票,当时是一票难求,能搞到站票,还是通过车站工作的宗亲邓诗乙帮忙。我与东瓜坪的罗家栋二人一起回潮州,验票上车时,验票员用手指着椅子下面有一张小竹櫈,家栋只好坐行李包了,早上五点多开车,途中遇洪水所阻,停开有个把钟头,结果汽车到潮州车站之时,已是下半夜了,第二天乘潮州开往松口的班船,潮州九时开,到高陂望江亭船站才有靠岸,步行六里路到高陂街,在桃源转运站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踏上回家的路,四十华里的路程,行起来竟有百里之遥,心中惴惴不安,回到七一亭之时,遇上熟人问我怎么回来的?大家都说你去香港了,听到这些谣言,估计是麻烦不少,到家离假期尚有三天,因为走之时仅放弍拾元在家,捌拾元是去上海的车费和食宿,这是将缝衣车变卖所得的壹佰元钱,当时是多么可怜呀,为了一百元钱的路费,连自己谋生的饭碗都敢拿来典当,不过是为了母亲治病,再多也值得。
回到家中,因为走了一个多月,家中已无隔宿之粮了,一日三餐是人生最大的问题,为解燃眉之急,只得将家中仅有的一头七十多斤猪偷偷杀了卖了,而引来许多麻烦……。
 
度日如年的日子
 
不测风云席卷而至,文化革命的大火于7、3——7、24布告后正式燃烧,曾经沧海难为水,从这里开始漫长的度日如年的岁月,专政,是群众的专政,农村的某些干部,不能理解专政的真正涵义,误认为专政,可以随便杀人,想杀谁,开个社员会便可杀谁,运动搞得风声鹤唳,尤其是离桃源十多里路的丰顺县官溪乡,已有十数人蒙冤受害,终日耳中所闻的,都是某地某人被杀,当时所做的事是无人性的,终日惶惶不安。
当时人与人之间是荆棘丛中,周边都是刺,不小心转身便会碰到刺,做事与说话,唯恐会涉及政治和人物,往往是洗脸碍到鼻,如针尖上过日子,我当时在生产队挨批一次,大队部批一次,七、二四布告后,在大队部关了数天,约十人左右,幸得党中央发现农村已将运动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重新来了一个布告纠正,才幸免于难,不然的话,地狱中又多了几个冤鬼。
这是不堪回忆的往事,煎熬的日子,生活的压力和政治的压力,迫得喘不过气来,简直是在地狱中生活,有话不能说,也无人敢说,更无人可说,人与人都刀剑相防,苦衷难于言表,九月份以后,运动比较不那么剧烈,仅仅七、八二个月的时间,好象是百年那样漫长……。
 
一封询问信改变了命运
 
六九年春,刚莳完田,转向施肥,公社又将高成份的集中在福地老戏院开会,主持会议的是什么县监委廖秀华,在会议上作报告,声称从今以后,凡是属、地、富、反、坏、右的家属,每人每年应负担义务工分300分,也就是说,比如一年总工分1000分,就要扣除300分,这样的做法,实质是不让你生活,最基本的多劳多得的生活方式都无用了,当时一个劳动日才二、三角钱的工值,说什么人类平等?把我们往死路上迫,我们还是人吗?
开完会,我自己一人去公社,找到廖秀华,问他此政策是哪里来的?他竟然说是中央下达的政策,我向他要将文件拿来看,他说我怎么给你看,我说你没有文件,就是假政策,我会写信询问的,他说你去写吗,俨然是不可一世。
该晚,在家一连写了二封信,当时尚有广东侨报期刊,第二天将信寄出:一封致省侨务科,一封寄给侨报,将昨天的会议情况向上陈述,问此政策是否来于中央,是否符合对华侨家属的待遇等。
当时在收割前先做什么预分方案,这里隐藏着许多弊端,先评估每亩的产量,然后将该季的工分值预计,而且要将义务工分先在预分之时扣掉,刚好此时,广东省侨务科的回信收到,当时因为不敢写真名,因为怕写真名会寄不出去,也不一定收得到,所以信在信用社放了一段时间,信中这样回复:
某某君,你的来信我们已经收到,关于你的家庭成份,政策上没有明文规定它在政治上属于富农待遇,经济上属于中农待遇,而是按评定什么成份,就是什么成份,华侨工商业家,就是华侨工商业家,华侨工商业家不应参加四类份子会议,也不应多付义务工分等,此复
               大埔县侨务办公室        
抄报:省侨委    年   月   日   
 
 
当时没有打印机,是用蓝色复写纸复写,而且信是寄到县逐级处理,再由县用复写转发,我写的信已有回复,说明上面是重视华侨,我及时将信拿到公社去找廖秀华,他看完后哑口无言,说会按政策办事,可见那时候的农村土政策,完全是某些干部无视国家的政策,自己在下面另搞一套,数日后,廖秀华将我的信要去,目的是拿到县侨办核实,这些无知的土老,那个年代谁敢去做假?何况是政策性的信件!
由于这封信的出现,在桃源工作的外来干部,改变了对华侨家属的仇视目光,同时也取消了增加义务工分的负担,后来桃源工作的干部对我是另眼相看,当时如果没有胆量写信询问,会得到什么结果呢?平民百姓被蒙在鼓里,任人宰割了,有胆识与无知,相比之下的价值,是可想而知了。
 
劫后余生
 
因为没有缝衣车了,本来就是很少的经济来源,无工具更是如“屋漏更遭连夜雨”,连缝缝补补的生意都无法招揽,别说加工新衣裳。69年冬,幸得丰顺官溪朋友在凤凰溪黄收到了不少布料,因为自己的功夫不深,不会做,来请我去凤凰教他学做,正是天无绝人之路,这样才有幸去凤凰缝衣结识了孙伟桥和孙锡鲁等人,至今尚有往来的朋友,当时,官溪朋友有缝衣车,我只身去凤凰,当时每月须上交拾元钱给生产队作为搞付业,生产队则给记100工分,当作十个劳动日。自从到凤凰后,结识不少干部,教师、朋友这些朋友为我出力,赊账採购自食茶,当时不比现在,都是归生产队管,生产队则按人口及工分来分採摘的茶叶,茶大部分上交茶叶公司收购站,收购的茶有补贴布证和粮食,自食茶只是很少部分。
自从在凤凰做缝衣,回来之时则选择在夜间,因为茶叶当时是不敢公开叫卖,若在半途遇上歹人,茶叶便会被没收,而人则是当作投机贩卖,搞自发势力等许多名堂,如果被人发现则办班,物则没收,茶叶担回来后,暗中送到要茶人的手中,总之是在偷偷摸摸中进行,不象现在光明正大做生意,不是农闲又不敢去凤凰做缝衣,有时候,比如说今天的农活早收工,回家匆忙吃碗点心,收拾好装茶的口袋,下午四、五点钟起程去凤凰大概五个钟头才能走到凤凰溪黄楼。一班朋友给我安排找茶叶,一班安排伙食,十点多钟,自己一个人挑着约四十斤的茶叶回家。约早上四、五点钟才到家后,将茶叶放到母亲住的木棚上,自己作短暂的休息,天亮后又要跟生产队的劳动大军出工,这样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生存下来,一担四十斤的茶,卖完后可得五、六十元的酬劳,待本钱收回后,又偷偷摸摸去凤凰,将前数所赊账兑还,又要去别家找货源,如此拆东墙补西墙的生活方式,渡过了当时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困苦。
1972年,中国与泰国已有邦交,促使侨民通过香港借道回乡探亲,72年阳春三月,正是春暖花开之时,父亲跟随回乡探亲的潮流,此次是解放后第二次回家乡,当时华侨尚有许多的限制,不过可以在香港购买五样如:手表、单车、缝衣车、收音机、电风扇等,只允许带五件,父亲的第一次回家团聚,当时家中已有好几个孙子了,父亲看到孙子高兴得不得了,带回许多泰国的旧衣和香港新买的衣服,回家第一件宣布,缝衣车谁都不能争,要分给我,因为我的衣车是在68年之时去上海之时变卖了,从而结束了长达四年余无车的日子,借车的困难。
这一年,刚好澄海被移民西河的民间医生王畴伯来桃源,因为自从母亲病在舟中遇到王畴伯,经其医治才得康复,所以我俩已成了忘年之交,经常有笺信往来,我曾经在信中提起要从其学医术之信,他欣然同意,在回信中表示,将其毕生未传授过人的医术,尽其之所知,度于所欲,即是说尽我的要求,尽他的能力,将医术传授给我,可惜终因生活的拖累和当时的条件不许可,没有实现心愿,是我一生最大的遗憾。
其实王畴伯并非单医术上高明,在玄学上造诣很深,地理、命理、卜相、象棋都很精通,他可以从下象棋和写字,便能决断一个人的命运,卜卦相当准确,因为我从上海回来后,想去拜访他,先写信告知,结果他回信中说出三个日子,某月某日来,某日可见,最后的一个日子是:见面时一共是三人。结果真是如此,先二次欲去,一次因高陂发洪水走不了,另次因运动不许走,最后一次是时隔三年,带老婆去看病,到了西河不知哪间房屋,问路时有一当地人带我去,因为王畴伯住在楼上,在上楼梯时他大声喊王畴伯,听到了王畴伯应了,他便转身下楼梯去了,到了楼上,果真是他一人在家,包我俩人,真的一共是三人,后来这带路的,在改革开放后竟然成了我家的亲家翁,可惜的是,王畴伯在改革开放前便与世长辞,没有看到盛世的繁荣光景,实在可惜。
 
洗脚上田
 
81年春,接到落实侨房的通知,此时已分田到户,家中的粮食已能自足,生活基本过得去了,高陂的四栋侨房,是父亲一生的心血,因为1944年在泰国,买中了一等彩票。所以将在泰国已出生的儿女,举家带回国,因为老祖母舍不得家乡的田地,为了将带回的儿子日后有经商出路,又可以在家乡瞻养年迈的老祖母,将中彩的钱带回一部分来,在离家不远的高陂河唇街一连做四间店铺,因为当时不是自已经营,出租他人经营,故于57年房改之时,全部被改造,只留百分之二十的铺租补偿,当时全年四间的店租共计四百四十四元整,每季度是领取其店租弍拾弍元二角,这些是一直到文化革命又全部被冻结,就改革开放后,81年落实侨房亦无补偿,81年三月份接到落实政策的信涵以后,我便洗脚上田,离开家乡到高陂镇河唇街84号住下来,一直至83年才全部将四栋桥房落实收回,并分给在家的四兄弟各管理一栋,各自发挥经营。
自从81年到高陂后,自己才正式探索经商之路,那时是身无分文,就连来高陂落实之时,尚向郑伯姆借钱,当时,郑伯姆亦无钱,他对我说:老侄,我仅有弍拾元在手,六月之时要买蚊帐的,在六月有办法归还就拿去,这样,来高陂仅在郑伯姆手中借得弍拾元钱,喜得当时在高陂结识光德、沙坪、上漳等各地的朋友,当时各地瓷厂的瓷器出口至汕头口岸,如检查不合格的,应及时补给,那些不合格的产品则拉出来,很多人在我处寄放,并叫我处理,在适当的价钱便可以卖掉,无形中从中取利,幸得自己会说潮州话,如此认识许多客商,当时的瓷器产品,还不能有大宗的交流,也还是不十分开放交易,时常要包拉到他指定的船只后才付款,总而言之,比起在农村生活便广泛了,有很多想不到小钱路可赚,如此一来,再也没有回到家乡去耕田了,生活不知不觉丰富和广泛。
总结苦短的人生路
 
人生的苦短,包涵了五味俱全,从出世到现在,整整走过了七十个年头,从识事时算起,经过了土地改革,互助组,后改为农业合作社,到58年的公社化,亲身经历59—61年大灾荒,那时的猴头、糠粄、野菜,到山上去挖硬饭头(土茯苓),上尖山去採桂子叶,因为58年公社化,在当时中学不出村的时代,桃源开始民办中学,学校学生无休止地支援农业生产,甚至担火炭出桃花,挑瓷器到高陂仓库,名义上是读初中二年级,其实,没有一半的时间读书,为主是劳动,学校解散后,便转入生产队上半劳,那时尚未满十六周岁,从那时开始,便跟着农民大军参加修地壳,转眼又遇到十年浩劫文化大革命,那时是过着只有酸、苦、辣、涩四味的生活,真的不堪回首,直至改革开放,才真正过上人的生活,这时的生活才有甜字出现,其余四味上交博物馆尘封,告别人类。
在此,总结人生,不管再穷,都要有做人的骨气,看尽人间有权有势的人,当令之时欺侮人,甚至做过份之事,过后呢,变成猪狗不如,甚至绝了后代,这是因果的报应,古人云,三十年水流东,三十年水流西,半点不假,一个人,在你得势之时,不知应变,不会去积德福荫后代,俗话说:再好的前牙也要有后爪,也就是说,自己再有权势和能力及富有,如果后代的人不如你,就没用了,应当想尽办法去培养后人,让后继有人才是最大福份,再有钱有势也不能看轻人,因为这些富贵是过眼云烟,做人、首要的是良心道德,做事如不讲伦理道德,再好的福份也得不到,沧海桑田的变化,前因后果的报应,得势之时的欺人霸市的事,几十年来看过的历历在目,这些人的报应有早有迟,不便枚举。
总而言之,一个人立足在世上,首先不要看轻人,也不给人看轻,吃点小亏是福,不欺人,宁被人欺。尽自己的能力去做善事,做善事并不是一定在钱上,为人做好事,就是善事,别因小恶而作,别因小善而不为,其实,积德,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如善日积月累而为大善,积德不单是福泽后代,对自己也能延年益寿,这是不可否认的箴言,也是我自身经历之事,和眼见为实之事。
能屈能伸,能贵能贱,这是大丈夫所为,也是人必须要有度与量,以前我虽然学会裁缝,但在桃源这一个小乡镇,从事这项职业的便有百余人,平均每人分100人左右,况且当时的年代每年每人只发几尺布证,最多时在后期有一丈三尺六寸布证,当时的经济也不许可做很多衣裳,况且当时是务农为主,缝衣实质是给人补衣服为主,农闲为了生活只好自找门路,如上山砍柴,挑瓷土,给人家扛石头,做散工,冬闲则打水砖,后期便去凤凰缝衣,担茶,或者是做投机买卖,反正什么都做,当时做散工每天只有八角钱,一元,一元弍角三等,后期人家乱砍乱伐,山主将杉木砍下来自由买,那时也跟人家扛杉或挑杉到官溪(白茫輋)去卖,遇到好价时,一个晚上可赚上拾头八元不等,但这好景不长,只有短暂的生计,也是偷偷摸摸的生计,就剩一个三只手没有做过了,无论什么轻、重的活都干过,做人最重要的是诚信和公平,对上无愧于父母,对下无愧于妻儿子女,中间无愧于对朋友亲戚,这是我自己做人,已经走过了柒拾个春秋,我自己觉得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会过分了,现在已近黄昏时分,等着盖棺定论了。
癸巳秋写丽冬湾    
 
回顾二十年联宗祭太乙祖实况
 
(一)  引子   
 
农历二月廿五日是春祭入粤始祖志斋号太乙公的日子,现在大家都知道坟堂地址在梅县松口镇洋坑里。当我第一次去祭祖时,还是跟随着其他地方祭祖的宗亲,事情还得由1981年说起。1981年落实侨房政策,才洗脚上田,去了离家乡桃源有18公里远的高陂镇,从此走上了从商之路。高陂原是个大圩镇,原来是设区政府的,周围有13个乡镇,是每月农历逢四、九是赶集的日子,因为经商,才有幸认识了许多各乡镇的宗亲。
 
(二)联宗祭太乙祖实录
 
1991年与石罗塘宗亲邓求城,相约去松口祭祖,廿四晚到松口镇旅店住宿。那天晚上,笔者走访松口街,询问年纪较长的老人,问太乙公的坟堂地址在什么地方。其实,当地的人并不知道太乙公,只说有邓伯公的坟堂。据当地人说,邻近的人,如家中有人身体不适或遇事不顺,便置办一副牲仪到坟堂祭拜,祈求平安;随后,在石碑上邓字边敲一点碑石的碎片,回家冲水服用后有病即愈,有事即安。久而久之,这个石碑被敲得面目全非,慢慢的,被神化为求丁有丁、求财有财的伯公神号了,不管是什么姓氏,亦不管什么日子,有事便去祈求,无不应者。
廿五日,笔者与求城宗亲二人,买了一串盒装的鞭炮及香仪供品,跟随着祭祖的人群。当时大家带去的都还只是一般牲仪供品,尚无仪仗。看到各地宗亲如此隆重热闹,笔者自觉问心有愧,内心祈愿,来年祭祖,一定要置办有猪羊五牲,比其他地方的宗亲们更加隆重和讲究。
第二年,1992年(壬申)年,首次是拜访光德镇澄坑村的二位从政退休在家的邓百亩和邓亦访二位亲长。说明来意后,他们也说未去过松口镇祭祖,因为我的提议还是第一次,大家都欣然答应,同时并自愿捐款,每人五十元。第一年联络的人不多,大家都是初次前往。天公不作美,事与愿违,二十二日开始下大雨,河水猛涨,沿河两旁的商铺和住房都已水漫三四米以上,所以无法如期二十四日乘船。涨水直至25日晚才退去。这样一来过了祭祖时间,钱还没用出去。后来笔者与在高陂镇上从商的善财、求常、求城、国超、求彪、河清等宗亲商议,决定将收到的钱去韩江河下游的潮州市绣了条一丈二尺长的彩绣横幅,上绣有“饮水思源”四个大大的金字,外加十面彩旗及一对红灯笼,然后叫木工做三抬,(:客家民间祭祀用品的一种双人扛的木制品,类似抬轿)扛猪羊和祭品用。这就是第二年的成绩。
第三年即是1993(癸酉)年。因为有了仪仗,再加上平原乡宗亲的大锣鼓,由笔者与求城宗亲到林大坑联络与高陂镇当地的宗亲,组成一个比较理想的阵容较大的祭祖团队。当时,林大坑邓彩然宗亲自己认捐一千元的船费,猪羊五牲则由大家自愿认捐。此年的祭祖,改变了以往只有猪羊五牲为主的面貌,而是首次有仪仗、大锣鼓、中军(吹笛),阵容焕然一新,受到大家的广泛好评和赞誉。从而,奠定了有简单仪仗的祭祀团队阵容的基础。
第四年(1994)甲戍年。去年与林大坑合作,因为猪羊存放时间过长,二十三日下午宰猪羊,二十四日乘船,在船上放一个昼夜,二十五日才去拜祭。祭祀后回到高陂镇,猪羊经两个昼夜的存放,己开始发霉变臭,笔者与林大坑领头人标伯(已故)商议,建议来年猪羊在松口镇置办,我们可以25日早上才去拿,这样虽然钱多一点,但松口有专业为祭祀宰猪羊的客户,缩短存放时间,不至于变臭,结果标伯不同意而没有再合作。    
笔者则开始与平原乡昔光宗长(已故)及益亮宗亲商议。平原有五六百人,由他二人负责;石罗塘村有五百多人,由督轩宗亲负责;澄坑五百多人由权太宗长(已故)及百亩宗亲负责;高陂街道则由善财及求常二位宗亲负责,本年再添置一面宽2.7尺,长3.6尺绣金邓字,加添一对高的灯笼。如此一来,阵容更加壮观了。笔者住处位于高陂镇沿江二路,从我住处排队出发,因为有大锣鼓,加上仪仗,还有需要扛的、挑的、举的各类祭祀用品,主要工作人员必须要有40多人。总的祭祀团队共一百多人的阵容,从沿江二路,绕道到河唇街,最后到韩江河边码头乘船。二十四日正好是圩曰,赶集的人都驻足观望,这一年的春祭阵容,又比头一年强!该年,就石罗塘小村而言,当年就添了五口男丁,而最可喜可贺的是,求彪宗亲一胎添双。如此一来,高陂的阵容已独占鳌头,声名大振了。当年的秋天,刚好旅居马来西亚的华侨邓扬缠宗亲回国探亲。因其与笔者平辈,每次回来都邀我到其家设宴款待。我当时给了他几张祭祀太乙公的照片,希望他回马来西亚后找人捐资祭祖,不论多少,我都会用“旅马华侨赞助”的名义。他愉快答应。
第五年(1995)甲戌,年前便收到马来西亚华侨的来信及款项,因为老年人已少,只有四人捐款,邓扬缠、邓扬都以及另外二位宗亲,一共捐了壹仟叁佰元人民币。笔者马上到潮州订做了一张绣有八仙的龙伞,价值七百余元,再订做一副金狮,包括配齐的狮锣狮鼓,价值壹仟叁百余元。阵容大了,又要增加人手,猪羊已改为松口置办,船费是固定壹仟元。因为是货船,原有船篷临时改用,也只能容100人左右,况且中午无法供应伙食,只好自备干粮。船上行至松口镇要10至11个钟头(上游逆行),回程才五个小时(这年丰顺县社輋亦来十人参加祭祖)。   
二十四日上午,人数突然大增,已近二百人,一条船无法装载,只好临时雇请一条货船。因无预约,自然价钱贵,被加到壹仟叁百元才肯走,所增加的人大部分是桃源乡来的,也有些80岁的老人,当时已无法与他们一一通知,这些人是慕名而来的。因为人多,开船时间推迟到了九点。因为增加了龙伞和金狮,阵容更加壮观了。当晚8时许才到松口镇。二十五日早上,松口码头的锣鼓刚响,松口人便知道是高陂的阵容;松口街上是第一次出现。因此,阵容赢得了外界众人称之为“高陂第一家”的赞誉。当年的捐款包括华侨寄来的共近陆仟元,因为当年生男丁之家会自动多捐,尤其求彪宗亲添双丁,欣然捐二百元。当时在松口订做了猪羊五牲,时价要壹仟贰佰捌拾元,比自己置办要贵一倍,猪羊也小,但造型却很好看,因为是独此一家,固然价钱高。
当年,不但赢得美名,更神奇的是,旅马华侨邓扬缠宗亲之夫人,长期疾病缠身,该年捐款祭祖后,竟然病愈,精神特佳,故而隔年夫妇回国旅游北京等地(现已故)。这是心诚则灵所至矣。
祭祖回来数日后,桃源有一位80余岁的老人,笔者叫其齐叔公(现已故),他买了二包香烟,一包花生,特地来我家造访。笔者告诉他,你老何须破费买礼物送给我晚辈,我何以消受?他说:“就你可以吃得,我虚度80余秋,平生尚是第一次见过如此壮观,如此讲究的祭祖阵容,你是受之无愧,开了我的眼界。”并告诫我,任何人干何事,都得不到十全十美的,你不要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就不敢干,一定要坚定自己的主意,希望你越干越好。
1996(丙子)年,也是联宗祭祖的第六个年头。因为声誉好,结果引来丰顺县潭江、大胜的宗亲前来参加。该地由加林、明强、木华等宗亲组织,他们30多人在潭江乘坐快艇到松口,晚上在旅社等候我们。第二天汇合高陂的阵容,步行七里路到祖坟祭拜。这年总体和往年一样,只是在邓字旁边,增加二面由东汉光武帝赐予邓禹公的“云台世第”和“共乐升平”的绣金旗子,及增加二面各写有“高陂”“潭江”的三角旗,充分表明此次祭祖有丰顺潭江参加。
该年也很有特殊意义,时值季秋九月初六日,由于泰国的华侨专程回来秋祭太乙公,梅州邓氏宗亲总会,责成大埔邓氏宗亲会会长邓延寿,邀请高陂的阵容,协助泰国祭祖团,组成欢迎阵容。届时笔者与澄坑百亩宗长及石罗塘督轩宗长、平原昔光宗长,并有平原的大锣鼓前往。事后,泰国祭祖团则往河南祭拜邓禹公去了。
是年十月廿二日(阳历十二月二日)应蕉岭宗长邓雄秋的邀请,到梅县白渡祭拜信公及葬在蕉岭的萧氏太。届时笔者与丰顺社輋的名周、名其、名土宗长及杨泉、杨国、荣兴、及礼敏共八位宗亲一起同往。值得一表的是:邓雄秋宗长还是二度修缮太乙公祖坟的主要人物,印尼华侨出资,由雄秋宗长负责监工,功不可没。可惜其已故多年了,但我们是永远忘不了他的功绩的。
1997-1998二年的春祭太乙公大概略同,丰顺大胜的宗亲都有同往参加。不过,98年由潭江与大胜的宗亲出资,另外专门雇请《八音》(即大型的锣鼓吹奏乐队),在松口的街道上,也尚属于第一次见到。本年的祖坟修缮一新,坟前的草坪已改为水泥坪,外加九个大香炉。
1999年以后,因河水浅,不便行舟,改乘车辆,人数达200余人。该年由自修宗长去香港,跟诗甲、诗埃、昆玉宗亲各捐伍佰元,计壹仟元。不是乘船,阵容已不能再在高陂及松口街道上出现,只在车头上挂着由香港宗亲赞助的“春祭太乙公”红布条。次年(2000年)亦由自修宗长在香港的英南宗长及诗埃宗亲各捐伍佰元,亦与上年一样,在车头贴着赞助的标样。二十年来,一如既往,每年都同样有猪羊五牲的供品,以及平原的大锣鼓,余不赘述。
二十年来,笔者见证了石罗塘、澄坑、平原三地的宗亲,团结一致,精诚合作,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不分男女老幼,在能求大同、存小异的基础上,他们本着恪守祖训的纲举,去祭祖是为了缅怀祖先的精神寄托,并不是祈求保佑什么,要有懂得这样的道义,才能坚持此举。况且,人只有多行善举,有道德良心,天必佑之。如果是心术不正,行为不端,再好的风水也得不到的。再灵验的神也不会保佑他的。
书不尽言,芳名亦难尽表,以前理事大都年老,宗贤必然是代代辈出,现在裕坤、裕凯、河清、建仕、增声、展华等诸位宗贤,让你们把没有写完的继续写下去吧!笔者所书,是以实记,如有不周之处,敬请深谅。
(注) 本篇在邓姓文化发表  
 
 
修缮丰城公墓事记
 
入冬以来,天很少下雨,腊月天突然下起雨来,如以往会说好雨知时节,然而现在却埋怨老天爷,雨下得不是时候,离丰城公墓圆坟只有三天了,看来雨不会马上停下来,使人心烦意乱,这次的圆坟庆典难随人意了。   
腊月二十日超新约好笔者,我从大埔县城雇车将音响等物运到高陂,超新则从丰顺社輋开车来高陂接我,无巧不成书,二车竟不差分秒在我家门口同时到达,于是将音响转车。然后,冒雨去采购庆典所需之物,一直忙到午后二点,才启程回丰顺社輋。这里是笔者阔别三十年的故地重游,如果不是这次庆典活动,说不定是没有机会来了。
回想当年为谋求生活,经常披星戴月出入此地,而且经常住上一宿才回家,改革开放后,各奔前程谋求生活,便一直无来过社輋故里看望宗亲,说起来实在愧对宗亲,这次借庆典之机,重返故里,三十年之巨变,物非人亦非矣。   
二十一日,雨还在不停地下,眼看此次圆坟庆典会在雨中进行。该晚超新在家中设宴接待深圳宗亲会长邓腾宗亲及副会长北坎宗亲,秘书长佳全宗亲,他们三人特地驱车赶来参加庆典活动。诗新宗亲虽属深圳,但这里却是主人了,包括本社輋出外经商、从政等回来参加庆典的宗亲,共有三台席。这个简单的晚宴,激情的碰杯声,融汇着难得的欢笑,从而增进了宗亲的真挚感情。
这次的圆坟庆典活动是继庚寅年春祭太乙祖之时,与李坑名城宗长在松口见面时,提出修缮丰城公墓,因水土流失,加上道路无法通车,超新、诗新二位宗亲则决定松口祭祖后,一起回桃源与虎坑宗亲商议,当时笔者不在场,此次修坟决策者有名城及万运宗长。还有虎坑多位宗亲,超新、诗新是主要的功臣,筹集资金,到开工修路,至圆坟庆典,两位宗亲是功不可没,尤其是超新,从始至终,一直是挑大粱,为修坟之事,从深圳到清远去,把主要施工人员诗汆宗亲接回社輋,单开路,诗氽在社輋一住便三个月的时间,又要去高陂及潭江等地去采购水涵管及所需物资,这期间每月只补助1500元的生活费用,摩托车油都无补赏,诗汆为族中是默默无闻的贡献,功不可没,从社輋至丰城公墓地,约七公里的路程,开成可行车的路,山地一切由超新无赏贡献,在几个陡坡地,还用上水泥铺路。从这里体现超新对族中的公益事业心,是无可匪议的,从而也肯定了超新在社輋村中的为人处世,是受人尊重和敬仰。
二十二日,老天爷总算给予照应,虽然不下雨,新路经过二个昼夜的雨淋,松软的路却变成泥浆路,试开两辆车也只好在半途抛锚。穿什么鞋都成了泥鞋,不时要停下来将越沾越重的泥搞掉,不管怎样,当大家来到祖坟前,看到焕然一新花岗岩石坟时,心是异常的兴奋,虽然这次不能通车,以后天气好时,则便利多了,因为天气的关系,抓紧时间等三献礼祭拜完毕。大家回到社輋南阳堂之时,已经是十二点多,这一来回十四公里的路程,确实是苦了大家,事先准备了六十台饭菜,人数基本准确,午饭后,天又下起大雨,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雨止,这次的圆坟庆典活动,总算划上圆满的记号!
此次工程,时间跨越二年,开路花了三个多月,真正的修缮和圆坟庆典,是在第二年的年尾,时间也仅有五十天,此次的修缮工程,己知是第二次,也是比较完善的一次,单开通车路则花费拾余万元,工程之大、况且是在盛世第二次修葺、笔者撰写碑文作序。及将捐款芳名镌碑,碑文如下:
公讳大栋号丰城,生于明万历六年(1567),卒于清顺治三年(1646),邓氏始祖曼公之107世裔孙,系饶平石井梅林坝汉公十一世裔孙、开创丰顺社輋南阳堂,传五子,后播迁大埔桃源等地,乃及异域,公艰辛创业,箕裘克绍,精通勘舆、故葬于埔丰交之鸡笼山,名曰雄狮摇铃,此佳城乃公生前所择,集山川之精华,聚八方之瑞气,钟灵毓秀,丁财两旺,人才辈出也。
庚寅仲春,适逢春祭太乙祖之期,众宗贤聚会,言及修缮公之墓,众宗贤随即议定方案,及一应人员,为念众宗贤慷慨捐资,崇宗敬祖之德,特镌碑铭刻芳名,千秋永记矣!
吾公之裔孙,应恪守祖训,习礼义,行孝悌。为人鼎天立地,持博大之胸怀,纳百川之海量,业精于勤、荒于嬉也,予不才,蒙众贤承让作序,故撰斯文!
为了搞好这次自的庆典,置办五十面彩旗、四支锦标,从外地请来仪仗队,超新特地到高陂租用充气大拱门,摆放在路口迎接来宾,笔者亦为拱门撰联(主人联),上联:社輋故里,蒙修佳城,迎来众宗贤、缅怀先祖。下联:埔丰接壤,根脉相连,举杯同庆贺,永泽福荫。另为南阳堂以丰城二字撰联:
上联;丰顺开基,五子传宗繁衍茂
下联:城陵永固,千秋鼎盛发新技。
祖坟刚好在丰顺,大埔二县交界之山,名叫鸡笼山,穴曰“雄狮摇铃”此山周边叫三甲水,长滩溪,石壁下。对面叫圆潭尖山、又以此几处地名撰联:   
上联:雄狮起舞,步玉壁,跃长溪,连登三甲、铃声飞霄汉。
下联:雌风归巢,观圆潭,作砚池,笔峰一秀,挥毫著华章。
此次修葺活动,可以说是族中比较大型,历时长,意义深远,影响较大,笔者特将修缮经过简要写真,如有不当之处敬请宗亲们指正。抑赐深谅。
壬辰春月写于丽水湾  此篇在邓姓文化发表   
 
 
浠水 之 行
 
六月九日,农历壬辰年润四月二十日,按节气已过茫种,时值仲夏,而武汉已是酷热难耐,是日骄阳似火,在浠水县,兰溪镇莲花村的乡村小道人群挤得不能再挤了,在汉唐家声新祠堂上空,飘悠着三对大气球,悬挂着数拾米高的大红布,每对气球都有一付对联:其中一对以壬辰入联作为迎宾联:
壬水入莲池,荷香吐艳添秀色;
辰龙跃天际,莺歌燕舞喜迎宾。
另一对用武翼公之名舜仁嵌入联中:
舜承祖德,孝悌为根本,乃处世良策;
仁示裔孙,施善不望报,福荫泽后人。
另一联则以武翼公之字兆仪镶为韵脚:
睦族敦亲,和谐友爱,为家庭喜庆之兆;
尊老护幼,礼义公心,做社会师表之仪。
用老祖宗之名入联,从而托出处世为人,谦和为贵的教导。
沿途彩旗飘扬,参加庆典的车队已不能开进去了,只好步行数里路,该地宗亲,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全国及台湾、香港等地宗亲,组织有腰鼓舞队,大锣鼓喧天,擎着高灯龙伞,绣金邓字,四支金标彩排,还有十面五颜六色飘着彩带的竖式旗,分别书着:一帆丰顺,双生贵子,三元及第,四季发财,五子登科,六六大顺,七星伴月,八仙贺寿,九九大寿,十全十美。小学生则手拿鲜花,摇手高呼热烈欢迎,等到宗亲到来,欢迎队伍则调头引路,直到祠堂。
仪式未到时间,大家在新祠内外观看,真气派,墙上挂满各地宗亲的贺匾,下堂所有横梁,吊着金色彩灯,红绸灯,祖龛外挂着二对子孙灯,正堂横放着一具仿铜大香炉,天井放三脚仿铜的化宝鼎,这二件印着邓腾捐赠,其实,包括三杠放猪羊的和所有刺绣的一切仪仗,都是邓腾自己捐赠的,修祠,邓腾自己认捐参拾六万多,加上这些自己捐赠的起码是总款过半了。
时辰到了,四位穿长袍的长者,依次按顺序将神位牌陆续安放在祖龛内,接下来由主祭上香和来宾上香,仪式结束后便由当地宗亲自由祭拜,大家移步到右侧临时戏台听取介绍修祠经过和观看节目表演,参加庆典年纪最大的86岁,是来自台湾的晴文宗长,其次是香港的一位老人,晴文老宗长不辞劳苦,陪同台湾宗亲会理事长邓芳男先生,来参加庆典活动,目的就是为了加强宗族之间的友谊和感情,与浠水宗亲增光,非但如此,他在台湾担任许多无赏的公益的理事,并经常自己掏钱购买刊物,寄赠大陆各宗亲,崇宗敬祖,平易近人,热爱家乡,捐资奖学,这种高尚的情操,是值得大家的敬仰和学习。
去年丰顺开基祖丰城公墓圆坟庆典之时,邓腾宗亲前来参加看到如此讲究,所用祭祖的仪仗,他非常中意,特地委托笔者定购一套,笔者将所订购之物购齐后,便装成五个大木箱,然后运到潮州转运到莲花村,因为这些仪仗是笔者一手经办,他们不知怎样用,所以笔者于6月4日便跟邓腾一起先回武汉,协助操办庆典事宜,为了便于联系,只在邓腾宗亲家中住了一个晚上,五日晚则来到浠水市府,大酒店下榻,首先策划于市府大酒店,从五楼顶挂上一付对联,用禹公之后裔,发展至武翼公后裔重建新祠,故而联曰:
东汉禹公,十三封吏、衍遍神州,欣此日,异地宗贤,喜汇浠水;
南宋武翼,九莲启瑞,叶茂根深,看今朝,新祠重光,共沐福荫。
此联用禹公“十三子各从封土”。用武翼公九朵莲花,一子一孙发展至现在数千人,分别镶嵌祖宗名字入联,为了迎接来宾,邓腾的电话一天没有断,三个电池板也不够,忙得不可开交,的确,象邓腾宗亲的为人,确是宗族中的楷模。他不但热爱家乡,为家乡造福,他因为业务经常出发,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联络各地宗亲,真正做到睦族敦亲的典范。在邓腾事业成功的路上,伴随着一位朴实无华、勤劳能干、贤惠通达的贤内助,值得我们称赞。
当日庆典结束,该晚则回武汉下榻,目的是让深圳的来宾可以在武汉如:东湖、黄鹤楼等景点玩一天。受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一六镇的宗亲邀请,十一日上午,深圳一行20人乘高铁离开武昌,南下郴州,一六镇塘尾村的村书记邓美良宗亲,早已安排好六部小车在车站出口处等候,该晚受到宗亲热情的款待,第二天一早,接深圳一行从一六镇出发至塘尾村的祠堂上香,塘尾村筹集一车鞭炮,到塘尾村的村口牌坊开始燃放鞭炮,至祠堂足有2.5公里,气氛相当热烈,简单的为三个祠堂上香,事毕也就上午十点多,告别塘尾村热情的宗亲,驱车回彬州市,中午是邓诗新司令的战友设宴款待,因为时间仓促,下午还必须在二时前到站乘车回深,古人云:百年亲戚,万年宗族,此话果然不谬,不管走到哪里,有宗族的地方,便感受到一种不同的温暖和亲情,使人永远无穷的回味,这次浠水之行,算是今年最有意义的事,为了不让动人的事消失,笔者撰书永远留念。
                                                                                             此篇文章已在邓姓文化刊登   
 
 
三上 邓 州
 
农历三月初六日傍晚,深圳一行10人在宝安机场餐厅用餐,因飞机晚点,准备飞往襄阳机场,明天是在邓州的邓国春秋国奠基仪式的日子,我们应邀出席,这是笔者第三次登上邓州的行程,飞机抵达襄阳已经是夜十点多了,邓州宗亲已派二部车在此等候,襄阳机场,至邓州,约莫是一个多钟,闫局长等早已在路边等候多时,见到深圳一行非常高兴,随即引领我们到一间酒店,香云宗亲伉俪在此设宴,为我们接风洗尘,盛情难却,夫妇俩亲自把盏逐个敬酒,大家欢饮至子夜,才领我们去宾馆休息。
翌日壬子日,是黄道吉日,早上八时多,接送车已在宾馆门口等候,时值春夏之交,天气晴朗,大家来到春秋园址,先到里面去祭拜先祖,全国各地都有宗亲代表来参加,气氛相当热烈,在祭拜过程中,次序井然,分批上香敬酒,十时许,市领导来参加奠基仪式,首先发表建造邓国春秋园的规划演讲,然后是宗亲代表发言,回顾来邓州,第一次时是成立世界性的炎黄邓氏宗亲总会,第二次是发起邓姓文化期刊的设想。结果邓姓文化的首发式是在深圳举行。时隔三年,这次来是参加邓国春秋圆的奠基仪式,这里充分说明邓州市政府的能力和诚信,值得我们称赞和感谢。
仪式结束后,是捐款活动,其实大家都是没准备而来,仍然很踊跃,宗亲的热情是肯定的,象湖北的世鸿宗亲,他是个地产大鳄,也是一个对宗族事业的热心人数,也是族中德高望重,肯定会大出手支持,不过是抛砖引玉,象深圳宗亲会长邓腾,他在现场也只捐壹万元,但在上午宴前上台讲话时,他却认捐弍拾万。
对于族中的公益事业邓腾宗亲的确是一个热心人士,处处都作出表率,这个是可以肯定的,从而也激发了宗亲们的捐款热情,下午安排大家前往习营村,参观习主席的祖先大庙,离大庙数百米,正是南水北调工程经过在此,如此壮观的工程,能经过邓州,对邓州来说,会带来许多荣耀和祥瑞。
八日上午早餐后,邓州宗亲派车送深圳一行到襄阳,邓腾会长有许多朋友和同学在襄阳工作,与深圳一行欢聚一堂,中午在一起用餐,因为会长邓腾下午须赶回郑州,乘坐该晚的飞机到天津,襄阳飞深圳的飞机是在晚上10时后,下午还有相当长的时间在襄阳,会长则安排其朋友陪我们在襄阳玩,为了消磨时间,请我们去泡脚,作为中午休息的场所,又请大家吃晚饭,然后把我们送到机场,一直忙了一整天,只能在此言谢。
三上邓州,对我来说是人生中的最大的荣耀,虽然自己没有什么贡献,但邓州市政府为我们搭起一个平台,又为邓氏开拓了研究氏族文化,出版文刊,使我族能经常在一起聚会,这些都是邓州市政府的功劳,每次来邓州,看到的都不一样,正是日新月异,邓州市的建设,凝聚着政府人员的勤奋和智慧,诚信和实干,才有今天的繁荣与和谐景象,值得表彰,现在为邓国春秋圆付诸实施,为我族祖先建筑陵园,千秋万代功不可没,老祖宗在天有灵,看到如此壮观华丽的陵园,感慨曰:
吾离此久矣,梦回故里,误入蓬莱仙境地:
幸今盛世哉,尚蒙怀念,为我建造春秋圆。
深圳宗亲:邓晋光撰稿    
2013年4月16日     
 
壬辰秋祭信公墓记
 
壬辰年八月初四日,正值秋高气爽之时,太乙祖派下第九子信公之裔孙,远者于广西荔浦,江西萍乡,河源连平,近者则于饶平下善,大埔桃源,丰顺潭山,蕉岭及梅城等地宗亲,预约在剑英公园大门前汇集,上午九时许,一起前往白渡镇邓田坑拜祭信公及萧氏太之墓,此时由德发宗亲在梅州梅塘村组织的锣鼓队及一对醒狮,仪仗队,伴随着祭祖的车辆徐徐开往白渡,此时蕉岭及饶平下善的宗亲,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邓田坑,顾名思义,无疑是先祖信公垦植或从他人手中买过来的,信公墓则在田面上去约百米之山腰,以前要经过一段水田,现在因种植桉树,半山腰开了一条横路,尽头则是刚修好的近百米之水泥路,周围茂密的树林,遮住了信公及萧氏太之墓,只有来到坟前才看到墓地。
信公墓名曰:猛虎跳墙,对面一条横案,很象一条猪卧在那里,萧氏太之墓,原来在梅城三角地,1957年移坟上山之时被毁,后于1991年才迁葬于信公墓侧,这功劳归于在城宗亲及蕉岭雄秋宗长(已故),我等当永远铭记在心,故今录入书中说声谢谢。
当时修坟之时,因为石碑的质量不好,才经二十年的风化便面目全非,看不出字了,壬辰阳春三月,由梅塘村德发宗亲牵头,发涵致各地宗亲,商议筹措资金,修缮墓碑及开路,得到各地宗亲的热烈支持和捐款。
首先响应者,在深圳工作的广西荔浦的贤超宗亲,随即汇壹万元,各地宗亲陆续汇来捐款,因为饶平下善的宗亲最慢联系上。仅八天时间,下善便认捐了壹万壹仟余元,而且来二部车人来祭祖,耄耄老人如丰顺的杨泉宗长,饶平的秋凉,大路二宗长及江西萍乡的宗长,他们如此高龄尚能虔诚来祭拜先祖,值得我们敬佩,是日上午天气还算凉爽,算是老天爷的照应吧,午饭后则晴空万里,酷热难耐了。
祭毕大家同回梅塘村铭公祠堂内用餐,准备有弍拾台席,多年才得一聚,七百年前是一家,多么不容易,欢聚一堂,宗亲的聚会,能促进宗谊的感情,得到共识,比如江西萍乡的宗亲提出建祠堂,资金有困难,在深圳工作的广西宗亲贤超君,闻知后答应回深圳后会赞助弍万元,汇入江西萍乡建宗祠的账号,如此崇宗敬祖的精神值得一表,更体现其敦亲睦族之可嘉。
为了纪念这次有意义的活动,德发宗亲将全部过程录成影碟,然后又往各地邮寄或亲自送往,农历九月初七日,德发宗亲等四人开车来大埔及饶平,首先来大埔丽水湾笔者住处,并邀同往饶平下善,事先已与下善的宗亲联系好了,笔者欣然同往,下善宗亲早已在路边等候多时,中午在大路宗亲家中设宴招待,有秋凉,海钦等数位宗长相陪。
午宴后宗亲陪同笔者一行去观看建于明朝“南阳楼”这座土楼是受省级保护的文物,还有一座东华楼是县级保护文物,还有一座福海楼是在1952年才建成的,这三座土楼成品字形,这里隐藏着下善弍仟余宗谊的文化底蕴。然后再到新建的祠堂参观,这是一进二堂,左右有横屋,祠堂的格局非常合理,里面可以议事、接待,如有较大型之聚会,亦在此举行,看完这些建筑,已是下午二时许了,梅县德发宗亲一行四人,尚要去桃源拜会宗亲,只好辞别永善村多情多义的宗亲们,回头往枫朗方向行驶,笔者因无遐陪同去桃源,只在枫朗下车转乘往大埔之车,车调头往高陂桃源方向行去,笔者与德发宗亲只好在枫朗揖别。
壬辰秋月  野翁写于丽水湾  
 
 
官山 案
 
明朝万历三十二年,大埔县桃源乡,(明时称泥源)发生一宗历时十年未结的官山案。搞得民不聊生,当时有一姓饶的豪绅,因其在朝中有人,勾结海阳县(揭杨)之豪强郭应提,将韩江两岸之山区,亦纳入其收赋税,除了田税之外,另增加过路税,房屋税,採樵税,埋葬税,连死人也不放过。
当时桃源只有百余户人家,人口不过千人,此地是一个小盆地,四周的山峦叠嶂,山多田少,农民本是靠耕作薄田而生活,无其他经济来源,再增加此四税,苦不堪言。当时税谷要挑到桃花河口上船,收租谷的船停泊在半河,不靠岸,挑谷的妇女,只好挽起裙子,将谷子一袋一袋用肩头扛到船上,万般刁难,激起妇女之愤。
此时有一乡贤叫钟台,号铭彝,为人正义,联络乡人有曾魁、罗德扬、熊轩、范宇、廖达、詹积、曾爱、熊辉、廖明、罗愈、邓镇、丘光、马政、张著、詹绽、张俊、张魁、陈忠、陈联等联名上书大埔县陈情,请求减免过路、採樵、房屋和埋葬四税,结果是以民告官之罪,将参与联名者,逐一被捕入狱,钟台为呈首,被列为重犯,将其押解至高州监狱,在途中,钟台作诗陈情,诗曰:
逆旨无端晚急行,束装书剑一身轻。
云山缥缈何栖止,林壑苍茫那送迎。
半夜竹篱惊犬吠,孤灯茅舍听鸡鸣。
东方未白催途远,安得知心问去程。
途中所作之诗,表示泰然自若,视死如归的高风亮节,官司失利,没有走的乡贤仍为官山案奔忙,又要筹钱解救关押在高州监狱的钟台,大家商议定期定点捐款捐物,在桃源塘尾村有一座小山墩为定点,故名“敛钱埠”。到时大家则聚会在此,甚至没钱的人拿物来典当,就连妇女也参加捐款,有的将首饰也拿出来,尽自己的能力,同心协力而为。
但终因为官场无人,难以疏通环节,一晃就是十年,幸钟台公心胸开朗,才华过人,使狱官非常敬佩,有一天,狱官照例送午饭来,钟台看到饭菜非常丰盛,不象是给坐牢的人吃的,便问狱官今天怎么啦?是不是吃断头酒?狱官告诉他,今天是府尹之母做大寿,是府尹的特别赏赐,钟获知此情,觉得是向府尹陈情之机会呀,便向狱官讨来纸笔,不加思索,挥豪写下数对连环对(可惜失传),交狱官拿到府尹大堂作贺。
寿宴完毕,府尹乘兴去欣赏各地送来的贺联,所有贺联都比不上无落款的数对连环对,随便那一张,既可作上联,又可作下联,既是拜寿,又歌功颂德,字里行间,带有冤气,这不是一般人能看得出来,要懂得相字格的人才能看出,如是便问随从,此联来之何处?闻说是一个坐牢的人写的,狱官向府尹说明来历。府尹随即传唤犯人,当堂审问,方知是因官山一案十年未结,府尹问关联多少地方,钟台随口编一首诗:风吹(磜)一箭竹(洋),白茫(輋)上下輋,黎源并桃花,火烧斗里金山岽,罗军石上风炉丫。
府尹闻言,一面具表上呈按察院及道台,一面即行文至大埔县尹,此时的大埔县尹是从广西玉林的举人张思调。刚到任不久的张思调,随即派员到各地落实,勘定地界,秉公执法,公平税赋,即呈文上报,府尹见文后,将钟台公无罪释放归家。
此时已是明万历四十一年(1613),钟台生于1582年,明万历三十二年,甲辰科庠生,在狱中整整度过十个春秋,出狱时已是32岁,回乡后与乡亲商议,此案蒙张思调公正廉明,应当铭记此恩德,得到乡亲的赞同,于明万历四十三年,在桃源乡里建仁侯祠一座,立碑上书“廉明仁爱张爷永思碑”,并将按察院、道台、府、县四级断文镌刻于碑上。钟台亲自为仁侯祠书联曰:
仁爱桃山甘橖万载,廉明源水永祀千秋。享春秋二祭。
钟台公经过十年牢狱之灾,看破官场的黑暗,再也无心科考,乡亲们知道其学识渊博,劝其设馆授课,让乡里的年青人及小孩能得到学习,大埔县尹闻知此事,亦仰仗其文彩,将第十子送来桃源就学,不幸学业未成而夭折,葬在水口万松庵上角。立碑书曰:大埔县尹拾公子墓,钟台亲自撰联:
随百里仁侯旌涙止,作万家义塚鼎香延,万历戊午年秋立。
这就是桃源水口公子地的来历,后因开公路之需,将此坟迁至水口南安寺后的山上。
从此钟台公在家乡过着园田生活,于1661年寿终正寂,享年八十春秋,至今裔孙旺盛。钟台为家乡之事历尽艰辛苦难,为让后人能缅怀此大德,永远怀念和传颂,予将此整理成文。
 
 
根据钟氏族谱,钟成群供稿   
癸已年野翁整理于丽水湾   
 
 
当本 心
 
明朝末年,在粤东山区,住着一个读书人,姓张名德才,顾名思义,应当是不错的人家,可是命偏与人开玩笑,家中穷得叮当响,连种蔬菜的地方少得可怜,父母早亡,三十岁才娶妻黄氏,尚无子女,因无田地耕作,读书人又不能吃苦耐劳,闲暇在家无事可做,幸得是在小墟镇里生活,老婆终日与有钱人家担水浆衣,来维持生活,一个大男人靠妻养活,觉得甚无面子,便与朋友商议,看邻近有无找私塾的,朋友是做生意的,粤东靠近福建,来往此间做贩卖,经朋友介绍,在离家百来里路,福建管辖的山区,有一家姓朱的大富人家,要请教书先生,说好年初元宵后开始,至年底过小年时才准回家,一年束修是五两白银,张德财盘算,教三年书可积十五两白银,那时便可在家做小生意了,此时正值年底,便答应下来。
转眼过年元宵之后,张德财别了妻子,与朋友一起往福建朱大富家来,掌灯时分,才到朱家,朱家看到张德财三十开外,一付老实本分的相貌,便设宴款待,事先有约不能中途回家,第二天开始,张德财便将带来的如:三字经、千字文、珠算等认真执教朱大富家中的一群子女。
光阴荏苒,转眼便到腊月二十三放假之期,朱家送上束修,张德财便告辞上路,归心似箭,巴不得回家团聚,来之时有人带路,不知不觉到了,现在回家心急,结果在半途迷路了,在山腰转来转去,就是走不出去,那时心又慌,人又累,怎么办?这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时间特别难熬。
天渐渐地黑下来,这时只好先定下神来,找到有水的地方,拿出干粮,边食边想,俗话说,心静则神定,找个地方坐下,看周围山上是否有火光发现,发现有火光,则有人家,吃了干粮,天完全黑了,果然看到远处半山有一点光亮,时明时灭,火,有人家,提起精神往火光走去,约莫个把时辰才到那里,看得到有人在搬箱笼,好像是在搬家,怎么在半山腰里,这么晚了还在搬东西?有一个老太婆在指手画脚,象是主人,这时张德财壮着胆子,向前施礼,阿婆,晚辈因迷路,回不了家,想在此借宿一宵,不知尊意若何?老太婆则说,你看我那么忙,那有时间理会你?那里有一张闲桌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此时张德财又多问一句,阿婆,这么晚了,还忙着干啥?老太婆则淡淡回应说:只因子孙不肖,不便奉告。
张德财走了一天的路,太累了,趴在桌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等醒过来时,太阳已出了老高,一看惊呆了,怎么会在坟墓的案桌上睡着呢?昨天明明是一个大房屋,一夜之间,怎会变成坟墓呢?回想昨晚见到的情景和老太婆说的话,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并非做梦。
于是,张生决定暂时不走,看个究竟,便在坟前静坐等着,果然在半晌时分,山下有五、六人扛着锄头,挑着箩担朝墓地走来,等他一行来到坟前之时,发现有一个陌生人在此,觉得奇怪,便问张生你何故在此,张生只说昨天迷路至此,不敢说出昨夜所见所闻的情形,张德财反问他们来此何干?来人只好说因欠债无法偿还,只好将墓地抵债,张生问他欠多少银子,墓主说欠五两,张德财说,难道欠五两银子就要人家祖墓来抵债吗?太不近人情了,债主看到一个穷书生这样说话,便说:你有伍两银子代他还债吗?如有便不用祖坟抵债。本意是奚落书生,没想到张生便答应代他还债,马上打开包袱,把仅有的伍两银子拿出来。届时债主已无话可说,接过银子悻悻而去。
这时,墓主人看到这意想不到的举动,又感激,又羞愧难当,不知如何是好,口中不知说了多少谢谢恩人的话,张德财只好劝说:以后不能随意将祖坟抵押债务,这样做怎能对得起先人么?路见不平,现在已无事了,各自回家过年是了。张德财回到家中,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事告诉妻子,所幸黄氏贤淑,也是穷人家出身,反而安慰老公,此是行善积德之事,过年是小事,节俭一点就是了。
事有凑巧,有一个曹姓名厚的在其地开当店,众人只管叫他曹当家,因为有事一定要回家过年,当店无人看管,闻张生已回家,曹当家便去其家商议,见面说明来意,并可以先将工钱付给过年应用,张德财本来无钱过年,也无事可做,一拍即合。便随时跟曹当家到其店中,接管钱银及账本,曹当家说其于初七才能来,再三叮嘱,三十日与正月初一日,不管是任何人,当任何大小物件,都必须接当,切记切记。
话分二头,曹当家走后,张德财特别小心料理看管,尤其防火防盗,因为是过年,又是替别人看店,年夜饭吃完,随时来店中,家家都放鞭炮,尤其小孩随处燃炮玩耍,渐渐的随着移时夜深人静,张德财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店家,店家开门之声,张生随时披衣起床,开门一看,果然有一个约莫三十开外的妇女,手中抱有一个包袱,妇人说:店家,我是从远地而来,欲奔外家过年,带一婴儿,岂知在途中受风寒,婴儿竟然死了,带回外家不便,求店家方便在此处,待初三日来赎当,赎金伍拾两银,张生一听是死婴,但记起店主叮嘱,不敢不接,便看都不看,叫他放在柜台下。
转眼是初七了,店家已回来,张生正要与其交接银两及账目,曹店家首先问起三十、初一有无接当?张德财说三十晚上有一个妇人来当死婴,店家问何时赎当?张生说是初三来赎,店家一听已过赎当期,可由店家处理,曹当家则问物在何处?张生用手指柜台下。店家伸手一摸,觉得是硬邦邦的,拿出来打开一看,呀,原来是金孩儿,这分明是你做了好事积了阴功,冥冥中来报恩于你呀。
店家决定将赎金伍拾两银子送给书生,外加伍两银补回当时,代人还债的,曹当家托张生做好事积阴功所带来的福分,张生又是倚店家叫其看店所带来的财喜,真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矣,冥冥中阴人,巧妙安排,不便言明的报恩,真是好心有好报,好事眼前报,真正的当本心呀,真是个有德又有财呀!名符其实的德财了。
 
 
              野翁整理   
 
沉东京的传说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广东沿海有二个岛,一个叫东京岛,一个叫南澳岛,二岛遥遥相望,突然有一天在东京岛的上空,乌天暗地,狂风大作,一时间倾盆大雨,瞬间小岛已消失,整个岛已沉入海中,永远没有东京岛了,现在,只有南澳岛了。
故事还得从头说起,原来这两个岛都是渔民的避风港,也是渔民在此加工腌制咸鱼和晒鱼干的作坊,久而久之,来此经商的人云集而至,将外地的物产来此转换渔货,两头得利,故一时间东京岛变为商埠,百物俱全,人口密集。
有一天不知不觉多了一间卖油店,住着一个瞎老头,自称是姓李名老三,没有伙计,凡有人来买油,则叫他自己去油缸里打,钱放在柜台上,从不计较人家放多少钱和打多少油,人们都欺他是瞎子看不见,都是钱少油多,欺骗瞎老头,其实瞎老头是记在心中。
岛上住着姓刘名实的一户较穷的人家,有一次叫其孙子名叫刘哥仔的去打油,当时就因为钱不够,又急着用油,刘哥拿到爷爷的一点钱去打油,听说有一间油店是瞎老头开的,从不计较钱多钱少,也学别人的样子,一点钱打了一大瓶油回去,回到家中,其爷爷一看,怎么呀,一点钱能打这么多的油?刘哥仔便对爷爷说,有一个瞎子开油店,他叫我钱放在柜台上,自己去打油,大家都是放点钱任打油,因为他看不见,刘老实听后,生气地说,人家开油店要本钱,你就欺他看不见,这样做使人家亏本,你的良心哪里去了?马上给我送回去,把多打的油倒回缸里去,孙子刘哥仔只好将油拿回店去,你还要向店主认错,知道吗?到了油店,首先向店家说:店家,我错了,只一点钱打了那么多的油,使你亏本了,现在拿回来还你,店家李老三便问是谁叫你拿回来?刘哥说我爷爷,店家便说,好,你爷爷有良心,叫他来我这里一趟,我有话跟他说。
第二天,刘哥领爷爷来到油店,店家李老三便对他说,我本想多救几个人,但发现都是贪心的人,卖尽江边水,只遇到你一个好心人,我现在对你说,但你不能对任何人说,只自己知道便可以,此地方不久便会沉入海中消失了,你回家后,马上叫人做一条大船,把好带要用的东西都存放在船上,等到乌天暗地之时,你一家人便都要上船,那时就快要沉没了。刘老实问什么时间会沉?店家李老三便说:城皇庙门口有一对石狮子,等看到石狮子口吐血时,就是时间到了,因为没有确定的时间,才难料,回家后马上叫木匠来做大船。
从此,刘老实每天早上便打发孙子刘哥仔去城皇庙看,刚好城皇庙对门一家屠猪店,店面卖猪肉的伙计,发现一个小孩每天都来城皇庙的门前,转一转便走开,久而久之,引起卖猪肉人的注意,一次有一个伙计便去问小孩,小弟弟,你每天来此转想捡什么东西?刘哥是小孩,便直言说我看看石狮子的口是否已吐血。伙计问,石狮子的口吐血会怎样?小孩说,听说会溶地方,伙计听了哈哈大笑,决定多几天作弄他,果然在数天之后,屠猪的便把猪血将石狮子的口涂上猪血,第二天小孩如期来看,一看到石狮子口已吐血,马上掉头往回跑,告诉家人石狮已吐血,一家人赶快上船,顷刻间,狂风大作,乌天暗地,大雨倾盆如注,瞬间东京岛消失在风雨中,仅此一家,凭良心道德做事,受仙人指点,幸免于难。
野翁搜集  
贺  词
 
祝贺深圳宗亲联谊会顾问晋光宗亲撰写“溯源与拾遗”一书出版问世,这是邓氏家族又一文化成果,也是人文历史的真实写照。
“溯源与拾遗”内容精华简朴,栩栩如生的汇录,让读者能勾勒出苍桑岁月,看到如身临其境的往事,从而唤起世人更加注重审视历史,回忆与追思,促使人文思想有着重要的意义。
但愿吾邓氏家族人才辈出,为构建和谐社会作出贡献而努力。
 
 
癸巳年中秋           
炎黄邓氏深圳宗亲联谊会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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